夜深人静,小屋的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她蜷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攥着被角,指甲深深嵌入棉布。桌上那杯冷掉的茶水,冒着最后一缕白烟。窗外的风声呜咽,像极了夫兄的脚步声。她闭上眼,却看见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目光冰冷如铁。"夫兄,放过我吧。"她在心里默念,声音微弱得像叹息。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夫兄是她的兄长,也是丈夫。本该是手足情深,如今却成了最可怕的梦魇。他总在深夜突然闯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记得他第一次这样时,她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他却一脚踹翻摇篮:"不孝子竟敢偷生!"那些话像刀子一样割在她心上。后来次数越来越多,从摔东西到打人,直到这次将她锁在柴房。
柴房的门吱呀作响,灰尘呛得她直咳嗽。她想起夫兄发话时的场景:"女人如衣服,穿破就换。"这话他当着村里人的面说过。那一刻全村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那是常年劳作的痕迹。可夫兄眼里只有年轻貌美的女人。
"夫兄,放过我吧。"她在心里喊得撕心裂肺。可现实是连哭声都发不出。她摸到怀里的小布包,那是女儿偷偷塞给她的饼干。女儿才五岁啊!一想到孩子明天要见不到娘亲,眼泪终于决堤。黑暗中只有自己压抑的呜咽。
村里李婶曾劝过她:"女人家要懂得低头。"可低头换来的是更多欺辱。上次夫兄喝醉把李婶推下井后,竟毫无愧疚地娶了更年轻的寡妇王氏。人们看她的眼神变了——同情中带着恐惧和幸灾乐祸。"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有人在背后议论。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她才睡着。梦里全是夫兄狰狞的面孔和村民的嘲笑声。"夫兄!你到底想怎样?"她在梦里尖叫却被惊醒,额头全是冷汗。"放过我吧!"这次喊出了声音,惊得窗外麻雀扑棱棱飞走。
她决定逃走那天凌晨收拾包袱时手在颤抖。女儿被王氏抱走后她就彻底没了依靠。路过村口时看见夫兄正坐在门槛上抽烟斗——那正是他最威严的时刻。"你要去哪?"他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她身后。"我去城里找活干。"她说得镇定自若。
"想跑?"夫兄猛地站起踱步过来:"你当我是死的?"他的影子笼罩了她整个人。"我养你这么久..."他的手伸向她的脸却被她狠狠推开:"你毁了我的人生!"这是她第一次敢这么对他说话。
"好!"夫兄突然笑了:"你要走就滚!但记住..."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块玉佩塞给她:"这是你娘传下来的..."说完转身走进黑暗的小屋消失不见。
她握着冰凉的玉佩站在晨光里不知该往哪去。"夫兄...放过我吧..."轻声说完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必逃亡——从今往后各走各路了。
如今她在镇上开了个小铺子靠缝补度日女儿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每当看到有人问起前夫时她会平静地说:"那人早就不在了。"然后继续手中的活计仿佛那些痛苦的岁月从未存在过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会摸摸脖颈处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当年被烙铁烫伤留下的唯一痕迹。
生活总要继续不是吗?那些伤害或许永远无法抹去但至少不再有人能轻易践踏她的尊严了。"夫兄...放过我吧..."这句话终于变成了祝福而非祈求当她对着镜子整理衣襟时轻声对自己说出了这两个字然后露出释然的微笑——原来放过别人的同时也是在放过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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