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那叫一个猛,冲刷着一切。马家老宅的墙皮剥落得更厉害了,屋顶的瓦片稀稀拉拉,像老人稀疏的头发。邻居们看着,心里都咯噔一下。这雨,不像是寻常的雨,倒像是老天爷在发狠,要彻底地洗刷掉些什么。有人喃喃自语,说这雨下得邪乎,仿佛要冲走一个家族的命。
马家祖上曾是镇上的望族,几代人下来,家业败了又起。可这一场大雨,似乎彻底冲垮了他们最后的屏障。老宅歪歪斜斜,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风刮断了半边枝丫,落下的叶子沾满了泥水。马老爷子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眼神空洞地看着雨幕。
村里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说马家祖上作孽太多,惹得鬼神发怒;也有人说这不过是天灾人祸的正常规律。但无论谁说,结局似乎都已注定。马家的几个年轻人早就不在身边了,剩下的只有老两口和几个年幼的孩子。这样的家业,经得起几场大雨的洗礼?
暴雨过后,镇上的气氛变了。往日里热热闹闹的马家大院门庭冷落,偶尔有几个孩子路过,也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就跑开了。仿佛那里是个不祥之地。有人偷偷说,马家的人夜里总能在院子里听到奇怪的声音。
其实哪里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呢?不过是风声雨声交织在一起罢了。但人心一旦有了鬼神附体的想法,再平常的声音也会变得诡异起来。马家的老宅越来越破败了,墙上的裂缝像张开的嘴一样黑洞洞的。
镇长来看过几次马家的情况。他是个热心肠的人,可面对这样的困境也束手无策。他说要是再不下雨就好了,可老天爷似乎并不理会他的请求。雨停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可马家的状况并没有好转。
村里人开始疏远马家了。逢年过节的时候不再去串门子了;有人需要帮忙时也不再开口了;甚至有人走路都绕着马家走。这种疏远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马家的人心。
马老爷子病倒了。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窗外飘过的乌云发呆。老伴儿守在床边擦汗喂药却也无济于事。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无尽的悔恨与不甘。"要是当年..."他喃喃自语着却说不下去。
暴雨之后的那几天里发生了许多事情:邻居家的小儿子生病住院了;镇上来了新的教书先生;还有人说在黑夜里看到了白影在马家院子里游荡...各种流言蜚语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终于有一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院子时人们发现马家的老宅已经空无一人了——门窗大开着像是被人强行搬走了似的而院子里那棵断了一半的老槐树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家族的故事。
村里的老人说这很奇怪因为按照规矩即便是败落的家也不能随便搬走的啊可现在...一切都变了样暴雨之后再无马家!这句话成了镇上最流行的一句话而人们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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