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死，也不认他这个父亲么？

他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微微颤抖。门后，是手术室的惨白灯光，和那个他曾经深恶痛绝的男人。他想起小时候，那个男人总是喝醉后回家，吐得满地都是，然后对他大吼大叫。他记得父亲的手粗糙而有力，却从未有过温暖。现在，那个男人要死了，临终前却想让他去认自己。他心里有个声音在问：就算是死，也不认他这个父亲么？

他转身走出医院，夜风吹起他的衣角。街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想起了母亲的话：“你父亲虽然对你不好，但他毕竟是你父亲。”可母亲不知道，那些年他受的伤有多深。他曾经恨过这个男人入骨，恨他为什么不能像别人的父亲一样温柔。可现在，男人要死了，他却不知道该不该原谅。就算是死，也不认他这个父亲么？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个冬天。那天晚上下着雪，他发烧到39度。父亲喝醉了酒回来，看到他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骂他，只是默默地抱起他去了医院。那天晚上，父亲第一次对他笑了。可那笑容很短暂，第二天他又恢复了原样。那个瞬间像一束光，照亮了他黑暗的童年。可现在想来，那或许只是父亲一时清醒的表现。就算是死，也不认他这个父亲么？这个问题让他感到无比矛盾。

社会的观念告诉他应该去认这个男人。毕竟血缘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可他的内心却拒绝得那么彻底。他觉得自己的痛苦已经够多了，不能再为这个男人浪费任何感情。朋友劝他说：“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可他却觉得不对劲。如果连死都不肯原谅一个人呢？如果连死都不肯承认他是自己的父亲呢？这个问题让他夜不能寐。

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突然响了。是父亲的电话号码打来的。他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你明天能来医院吗？”电话那头传来虚弱的声音。“不了。”他直接回答。“为什么？”父亲的语气有些失望。“就算是你死了，”他说，“我也不认你这个父亲。”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一声叹息。“好。”然后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的那一刻，他的心突然变得很空旷。就算是死，也不认他这个父亲么？这个问题或许永远没有答案了。

夜深了街道安静下来只有路灯在默默守护着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有些人选择原谅有些人选择遗忘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就像那个站在医院门口的男人虽然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他知道至少从今往后他要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