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了,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突然就出绿了。嫩芽像小手一样伸出来,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邻居王奶奶站在树下,眯着眼睛看,嘴里啧啧称赞:“哎呀,这树也赶时髦啊,比我还积极!”她拍拍我的肩膀,“你看你那盆多肉,怎么还没动静?”我低头看了看花盆,心里有点发慌。确实,周围的草木都出绿了,就我的多肉还蔫蔫的。
出绿了是春天的信号。老城区的梧桐树最先感知到变化,枝头鼓起的小苞在寒风中微微摇晃。李师傅每天骑着他那辆旧自行车上班,路过梧桐道时总会放慢速度。他告诉我:“这树有灵性,知道时候到了。”他指着一棵刚抽出嫩叶的梧桐说,“去年冬天这场雪太重了,它都以为要过冬了呢。”李师傅的手粗糙却灵巧,他种花三十多年,最懂花草的心思。
菜市场里也出绿了。卖菜的张阿姨把新摘的青菜摆成小山堆。她笑着说:“现在人讲究绿色健康,这些嫩菜可抢手了。”她拿起一棵油麦菜递给我看,“你看这颜色多鲜亮。”我凑近闻了闻,清新的香气扑鼻而来。张阿姨说:“种菜就是有盼头,看着它们从土里钻出来,一点点变绿变壮。”她的摊位前总是挤满了人。
公园里的草坪也出绿了。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打闹,跑累了就趴在草地上看蚂蚁搬家。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对妈妈说:“妈妈快看!小草长出来了!”妈妈蹲下来摸摸她的头:“是啊宝贝,春天来了。”草坪像铺了一层绿色的地毯,阳光照在上面暖洋洋的。附近的退休老人也开始在草地上打太极、下棋。
养花的人最怕植物迟迟不出绿。我认识的花友小林就是个例子。她去年冬天买了几盆球根植物放在阳台上保暖。眼看邻居的花都冒头了,她的花还是硬邦邦的。“是不是我太心急了?”她在朋友圈发牢骚,“每天去摸摸看看的。”其实她只是太紧张了。后来她把花搬到更暖和的地方去,果然慢慢就出绿了。
植物学家说草木出绿和光照温度关系很大。他们做实验发现哪怕只增加一点点光照和温度就能刺激植物生长。有个园艺爱好者用手机记录植物发芽的过程上传到网上。“每天进步一点点”是他视频的标题。他拍的镜头里小苗一点点舒展叶片的样子可爱极了。“看着它们变化就像养孩子一样让人期待。”他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
现在我的多肉也出绿了!虽然慢了一点但总算有了动静。我把它移到窗台阳光最好的地方去。“你也要积极一点嘛!”我对着它说。看着那些小小的、努力钻出土壤的嫩芽心里特别踏实。春天就这样来了呀。
生活里处处都有“出绿”的时刻等着被发现呢。也许是孩子第一次学会走路时的蹒跚步伐;也许是项目突然突破瓶颈时的曙光;也许是沉寂已久的友谊重新焕发生机时的喜悦。“出绿”是希望的象征;是万物复苏的喜悦;是生命力的证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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