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赴战场

清晨的枪声像冰锥刺破黎明。老张猛地坐起，军靴在地上砸出闷响。他摸到腰间的弹夹，手指冰凉。这是第三次赶赴战场了。前两次，炮火把他的营房炸成废墟。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主动出击。夜色里，他看见炊事班的老王扛着大米罐子跑来，气喘吁吁地说：“兄弟们，再不出发就晚了！”老张点点头，把罐子往肩上一甩。战马嘶鸣，队伍像黑色的潮水涌向边境。他想起上个月在参谋部开会时，师长拍着地图说：“这次赶赴战场，必须拿下那座山头。”老王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大喊：“忘了通知你！你媳妇生了！”老张握紧缰绳，牙关咬得发白。马蹄声震天响，他们冲进晨雾时，敌人的枪眼已经亮了。战斗打响的瞬间，老张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颤抖。他想起那个雨夜，指导员给他擦拭枪械时说的话：“赶赴战场不是赌博，是命令。”此刻他终于明白，命令就是刀锋上的血痕。烟雾弥漫中，他看见战友们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下。有个新兵跪地祈祷时被流弹擦中肩膀，却咧嘴笑了：“我还能跑啊！”老张把最后一颗手榴弹塞进背包。炮弹在身边炸开时震得他耳膜发疼，可脚步却越来越稳。快到山脚下时他突然想起女儿的照片——那双眼睛和炊事班的小丫头一模一样。敌军机枪突然扫来，他猛地扑倒新兵身上。“抓紧我！”他在心里喊道。“轰隆”一声巨响压垮了整个山坡。黎明时分醒来时，老张摸到胸前多了枚勋章。“赶赴战场”四个字烙在铜牌上发烫。卫生员告诉他这里离前线只有三公里时，他突然笑了——原来自己一直站在最危险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