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洪辙开坐在门槛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儿子洪小军跪在面前,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声音发颤。洪辙开的儿子求饶,像只淋湿的狗,把尾巴夹得紧紧的。他不敢抬头,怕看见父亲眼中那双烧红的眼睛。外头风雨交加,雷声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洪小军知道,自己这次闯大祸了。公司账本上那串触目惊心的数字,不是一笔小数目。洪辙开平时最恨的就是这种不守规矩的行为。他年轻时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现在儿子这点错事,在他眼里简直是不可饶恕。
但洪小军不敢再硬撑了。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他想起父亲年轻时说过的话:人活着就得有脸面。现在丢脸丢到家了,还能指望什么好结果?洪辙开的儿子求饶的声音越来越低,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第二天清晨,洪小军被一阵剁肉的声音吵醒。厨房传来劈啪的响声,刀刃碰到骨头的脆响格外清晰。他缩在被窝里不敢动弹,心怦怦直跳。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又能怎么办呢?洪辙开的儿子求饶也没用。
果然没过多久,房门被踹开。洪辙开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把菜刀。晨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胡子拉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洪小军猛地坐起来,眼泪瞬间涌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跪下。"洪辙开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心里。
洪小军顺从地跪下去,膝盖撞在冰凉的地面上。他不敢看父亲的眼神,怕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失望和愤怒。屋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墙角的老式挂钟在滴答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洪辙开突然说:"你告诉我实话。"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洪小军浑身一颤:"是我自己..."
"放屁!"菜刀重重砸在桌子上发出声响。"公司这些年全靠我一点一滴打拼出来!你倒好..."洪辙开气得浑身发抖。
"爸..."洪小军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来。
"哭什么?"洪辙开突然蹲下身来平视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吗?就是因为我够狠!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他的手慢慢摸向腰间。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洪小军的脑袋嗡的一声——是公司秘书来送文件。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凝固了。秘书是个年轻姑娘,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你先回去吧。"洪辙开对女儿说。"公司的事我来处理。"他的眼神让姑娘打了个寒颤。
送走秘书后屋子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紧张气氛。"你起来吧。"洪辙开突然说。"我话已经说明白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律师打来的电话。"王总您好...关于您昨天提到的那个案子..."律师的声音听起来很专业。
"让他先等会儿。"洪辙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挂断电话后他盯着儿子:"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知道...爸我错了..."洪小军的哭声又来了。
"知道就好。"突然转晴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明天开始给我去工地干活..."
"啊?"洪小军惊讶地抬起头:"可是..."
"没什么可是!"洪辙开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人在做天在看!你让我失望太多次了!这次我要是不教训你..."
看着父亲逐渐缓和下来的表情和腰间鼓囊作响的钱包袋——那是准备去报警的——洪小军的腿开始发软。他知道这次真的闯大祸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整闹钟响起时, 洪小军已经躺在工地宿舍的硬板床上睡着了. 他梦见自己又跪在父亲面前, 这次却看见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醒来时发现枕边全是泪水.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颤抖——如果能让父亲看到自己改过自新, 也许还有机会...
工地上四十多度的高温让人头晕目眩. 洪小军却咬牙坚持着搬砖工作. 背上的汗水浸透了衣服, 砖块砸到手上鲜血直流. 他咬着牙忍着疼, 心里默念:爸我错了...
第七天傍晚收工时, 洪小军的腿已经抬不起来. 但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时, 看到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和一张纸条——是父亲留给他的.
"明天去工地见我."纸条上写着.
晚上十一点多, 洪小军终于听到工地那边传来脚步声. 灯光下, 洪辙开蹲在地上看着儿子虚弱的样子. "能坚持到现在不容易."他忽然说.
"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过来."父亲伸出手把他拉起来."明天开始教你管理财务."
黑暗中, 洪小军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突然明白过来:原来父亲一直在等他自己站起来...
第二天清晨, 当阳光照进办公室时, 洪小军正伏案工作. 旁边坐着的是父亲——两人正在审阅一份详细的财务计划书.
窗外鸟儿在歌唱, 像极了久雨初晴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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