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死了

村里的羊死了。老李蹲在院门口，烟袋锅里的火星忽明忽暗。这消息像块石头，砸进每个人心里。羊死了，意味着什么？是日子难了，还是天要变了？他看着那几只倒在地上的羊，毛色发灰，肚子鼓得吓人。旁边的小娃跑来，小脸煞白："爷爷，羊怎么不动了？"老李叹口气，没说话。

养羊的人最怕这个。羊死了，损失不是一点点。张寡妇去年就栽在这上面，三只最好的种羊得病走了，她半年没开锅。现在村里养羊的不少，可真正懂行的没几个。有人用化肥喂食，有人把疫苗当糖豆吃。结果呢？羊群接二连三地倒下，最后都指向一个字——死。

这年头养羊不容易。前阵子雨水多，草场烂得像抹布。老王家的羊吃了带毒的草，不到三天就倒了一半。兽医来看过，说没救了。老王蹲在圈边哭得撕心裂肺："我养了二十年的羊啊！"二十年的心血啊！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羊死了就是死了，留不住也唤不回。

有些时候是没办法的事。去年冬天奇冷，半夜起来看，半数小羊冻成了冰棍儿。王婶子披着被子往外跑，手里还攥着暖宝宝："老天爷啊！开开眼吧！"可天不遂人愿。第二天清点时，她跪在雪地里哭了三天三夜。如今提起这事，村里人都不寒而栗。

但也有人活出了新花样。赵老汉去年试验种饲料草，结果他的羊群发病率大大降低。"死马当活马医嘛！"他说这话时满头大汗。现在村里不少人跟着学种饲料草了。可见只要肯琢磨，总有一条路能走通。"羊死了怕什么？明年还能养！"这话听着简单却最实在。

站在长远看问题就不一样了。李老板去年把所有羊卖了换大车拉到外地卖肉。"本地市场饱和了。"他说这话时很平静。现在他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有些时候放弃比坚持更需要勇气。"羊死了就对了！省得糟蹋草料！"他常这样说。

年轻人养羊跟老一辈完全两码事。小孙用无人机看山头放牧的羊群。"哪只快不行了？"他指着屏幕说得很专业。兽医来了也不看现场直接开药方。"现代科技就是牛！"村里人都这么说。可今年春天一场无名病下来，小孙的无人机也帮不了忙——几只最好的母羊还是死了。

面对现实总得想办法吧？有人开始搞深加工。"死羊肉也能变钱！"做香肠的老板说得振振有词。现在村口就开了家羊肉作坊专门收淘汰和病死的羊。"至少能回点本。"老板娘擦着汗说这话时很实在。

不过话说回来最根本的还是预防为主。"早发现早治疗！"兽医的话没错但没人听。"省着点吃药能省不少钱呢！"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最后往往付出更大代价——成群的羊死了也不冤枉谁。

站在山坡上远眺那些空荡荡的圈舍让人心里发酸。"养了多少年就这样了？"老牧民望着远方轻声说不出话来...是啊！日子就这样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