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寻不得的坟墓

老人们常说，人死了，就埋在地下，留个坟墓让人念想。可如今啊，好多坟墓，真就成“便寻不得的坟墓”了。你说怪不怪？

城里人死后的墓地，大多都建在郊外了。一片片墓园建起来，白花花的一片，跟农田似的。可奇怪的是，明明知道有那么多坟，可你要是没准地址，真想找个老家的坟看看，怎么就找不到了呢？这“便寻不得的坟墓”，成了不少人的心结。

以前啊，农村家家户户都有自家祖坟。那地方虽然乱糟糟的，杂草丛生，但总有个大概位置。可现在不一样了。年轻人搬城里住，老家那点地早卖了。祖坟呢？要么被开发商占了，要么被荒草埋了。你想找个坟头磕个头都难。老人们说：“这坟啊，就是让人惦记的。如今连个影子都寻不见，人死了都跟着没脸了。”

有些地方搞生态葬、树葬、花坛葬。意思就是人死了不占地方，骨灰撒到河里或者种棵树就行了。出发点是好的，环保嘛。可问题来了，河里的骨灰能留多少痕迹？树葬的地方呢？几年过去，树长大了遮天蔽日了都。当初埋在哪里？谁还记得清？你说这“便寻不得的坟墓”，是不是更添了一层凄凉？

我认识个老先生，一辈子守着祖坟。他告诉我：“以前我们村有百十口人呢，坟头挨着坟头。现在呢？能找到名字的不到一半。”他每天都要去祖坟那边转转，嘴里念叨着：“谁谁谁啊？你那地方还在不在啊？”听着就让人心里发酸。

现在好多年轻人结婚都不去拜拜祖坟了。他们说太麻烦。“便寻不得的坟墓”，连祭祀都省事了。手机里存个照片不就行了？可老人们听了总要叹气：“照片哪有坟头实在？”

有些墓园管理得倒是不错。平整的草坪上孤零零立着一块牌子。可你要是问家属，“这牌子是谁？”人家可能都说不知道了。“便寻不得的坟墓”，有时候不是因为物理上找不到了，而是记忆里也消失了。

我见过一个纪录片里说国外有的做法。人死后把骨灰做成项链戴在身上。“便寻不得的坟墓”在这里有了另一种形式——它活在佩戴者身上。这种做法在中国似乎还没普及。

现在流行网上建纪念馆、云祭扫什么的。虚拟的东西确实方便多了。“便寻不得的坟墓”，在网上总能找到影子吧？可总觉得少了点啥似的。

我猜啊，“便寻不得的坟墓”会越来越多。城市越来越大，土地越来越贵；观念越来越新潮，“传统”这两个字渐渐就不香了。“便寻不得”是客观现实；也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选择题。

老人们总说：“活着的人记得死者才是最重要的。”这话没错。只是有时候看着那些荒草丛生的“便寻不得的坟墓”，心里还是会空落落的。

或许吧，“便寻不得”也是一种解脱？至少不用再费心去找了。“人在心在”，这话放在这里也合适。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想起那些“便寻不得的坟墓”，还是会觉得有点孤单——好像世界上少了很多可以说话的人似的。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