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子听令，打晕了扛着走

夜幕降临，村子里的狗吠声此起彼伏。李狗子坐在门槛上，烟锅烫得他直咧嘴。最近村东头的王寡妇总念叨，说隔壁村的老赵家又使坏，偷了自家养的羊。李狗子心里直痒痒，他盯着地上那双磨破的草鞋，突然想起镇上缺脚力的事。老板说，只要人够壮实，打晕了扛着走也行。李狗子一拍大腿，嘿，这活儿正合他意。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草尖上，李狗子就揣着工钱往镇上赶。路上碰到几个扛着担架的汉子，正骂骂咧咧地往山里走。其中一个吐了口唾沫在路边："这帮犟驴，打晕了扛着走也不省事。"李狗子心里咯噔一下——老板果然说的是实话。他加快脚步拐进巷子深处，躲开那些提着绳子和扁担的打手。

后半夜的镇子格外安静。李狗子蹲在茅房门口，听着远处传来的闷响和呻吟声。有个被绑着的汉子突然咳嗽起来，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李狗子心一紧——打晕了扛着走啊！他悄悄摸到后门溜出去，看见几个黑影正把一个吐血的男人往马车上搬。男人眼睛半睁半闭，嘴角还挂着血丝。

第二天收工时，老板递给他一壶烧酒："干得不错。"李狗子抿了一口："您说这活儿要干到什么时候？"老板把袖管一挽："只要他们需要人手。"说着压低声音："记住了啊，要是遇上犟驴不配合——"李狗子会意地点点头：打晕了扛着走。

月黑风高的夜晚最是难熬。有个新来的伙计突然发烧说胡话："别扛着我走啊！"李狗子把他扶进临时住处躺下。半夜摸进去查看时，发现伙计正蜷缩在角落里发抖。第二天老板来检查时发现不对劲："人呢？"李狗子支支吾吾地说发烧了。老板翻了个白眼："这种时候还装病？"说着就要去捆人。

"老板且慢！"李狗子突然站出来："要不我带他去山里砍柴？"老板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于是那天清晨，李狗子背着发抖的伙计上了山。半路上伙计突然抓住他的衣角哭喊："别打晕了扛着走啊！"李狗子在晨雾中愣住了——原来那些被绑走的汉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秋收时节镇上来了个瘦高个儿找活干。"听说你们这儿缺脚力？"瘦高个儿搓着手问。老板上下打量着他："能干吗？"瘦高个儿嘿嘿一笑："只要不让我坐担架就行。"众人哄笑起来。第二天收工时老板却单独叫住瘦高个儿："今天有个活儿特别累..."瘦高个儿立刻点头："没问题。"当夜深人静时人们发现瘦高个儿正蹲在墙角抽烟——他怀里抱着个昏迷的小男孩。

冬天来临前最后一笔生意格外棘手。雇主要连夜把一批货物运过山岭。"人不够怎么办？"伙计们面面相觑。"让老王试试吧。"有人提议道。老王是个五十多岁的壮汉，前年刚被解雇回来就加入了这个队伍。"怕什么？打晕了扛着走不是常有的事。"老王拍着胸脯说。

搬运途中突然下起冰雹来。老王护在众人前面却渐渐踉跄起来——原来雇主临时加了一箱沉甸甸的东西在后面！有个年轻人喊道："要不扔了吧！"老王却咬着牙把箱子抱了起来。"快走！"他大喊一声突然发力将箱子甩进路边的沟壑里——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昏死过去。

当众人把他抬回驻地时已经晚了些时候。老板叹了口气对伙计们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得先看看货物值不值得人命啊！"有新来的小年轻抢着说："要不咱们改行搞运输算了！"老板摆摆手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数着他的钱袋——这些钱足够他们再干几个月的活儿了。

春风吹过山坡时最后一笔生意终于结束回来的人都说这次亏大了些但奇怪的是没一个人抱怨什么打晕了扛着走的辛苦反而都在议论那箱被扔掉的货物里原来装的是几件稀世珍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