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过不了这个坎了

白家最近有点悬。街坊邻居都在传，白家过不了这个坎了。这坎，不大不小，却像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白家老宅子孤零零立在巷口，风一吹，瓦片都跟着颤。儿子白磊在外打工，去年寄回来的钱越来越少，今年彻底断了音讯。老伴儿腿脚不便，白老头子又病恹恹的，家里愁云惨淡。

这坎具体是啥？是经济上的困境。白磊原本在城里做小生意，攒了点本钱。可前两年生意不好做，本金亏光了，还欠了外债。他不敢告诉家里，怕白老头子气出病来。现在别说还债，连基本生活费都成了问题。白老头子年轻时是村里的劳模，后来干不动农活，只能靠打零工糊口。可年纪大了，谁要呢？

邻居老王曾帮白家想过办法。他建议白老头子去镇上送快递，说现在年轻人多，平台给的分拣站不少。可白老头子试了几天就撂挑了。他说太累，爬楼梯爬得心口疼。老王叹气说：“人老了啊，就是不想折腾。”这话听着是劝慰，其实心里也明白，白家这坎儿不是简单换个活就能迈过去的。

最近镇上又传来了新消息。说是要搞旧街改造工程，巷子里不少老宅都要拆迁补偿。白家这块地正好在规划范围内。有人私下和白老头子商量：“老哥啊，拆迁补偿款不少呢！拿了钱你就享清福吧！”白老头子摆摆手：“我那几间破瓦房值啥钱？拆了连个住处都没有。”这话听着实在，可谁心里清楚呢？拆迁款要是真到了手，能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这笔账没人算得清。

前两天下大雨，巷子里积水倒灌进了白家老宅子。老伴儿吓得直哭唤：“老头子！快把东西搬出来！”白老头子硬撑着搬了几件破旧家具到堂屋去。看着漏雨的屋顶和潮湿的地面发呆时，他突然喃喃自语：“这日子……怕是过不下去了。”这话让老伴儿听得心惊肉跳。

隔壁的小李头媳妇倒是给老伴儿出了个主意：学做点小吃卖。她说现在年轻人多嘴馋得很，“烤红薯、炸串、凉皮……”只要东西地道都能赚点小钱钱补贴家用。老伴儿起初挺心动، 可一想到自己年纪大了、手艺不精就打退堂鼓了。“我哪会做这些？”她抹着眼泪说。“人老了学啥都不容易啊。”这话听着是抱怨, 实际上也是无奈。

其实不光是经济上的坎, 白家的精神世界也亮起了红灯. 白磊失踪后, 老头子和老伴儿整天对着墙壁发呆. 有时突然想起儿子小时候的样子就偷偷抹眼泪. 谁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白老头子常说:“只要儿子回来, 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可现在来看, 这话恐怕只是个美好的愿望.

村里有位退休教师曾和白老头子聊过天. 他说:"人老了啊, 最怕的就是三件事: 儿女不在身边、身体垮掉、没个念想." 白家的现状恰恰占了这三条. 退休教师走后, 白老头子对着他的背影说:"您说的对, 我这日子……怕是真过不下去了。"说完老人家的眼圈就红了.

最近天气转凉, 巷子里有人开始生炉子取暖. 白家虽然买了煤球, 但老伴儿的气管炎犯了又不敢烧得太旺. 晚上睡觉时她总是蜷缩在炕角, 怕吹风. 白老头子在旁边翻来覆去睡不着, 嘴里不停念叨着儿子的名字. 这声音不大, 但每个听到的人都觉得心酸.

镇上的银行最近开始催债了. 白磊欠的那笔外债数额不小, 现在利息滚成了雪球. 银行的人找到家里时, 老头子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支支吾吾地说自己没钱还, 银行的人冷笑两声走了. 老伴儿躲在厨房里哭了一上午, 她知道丈夫心里比她更难受.

眼看冬天就要来了, 白家的窗户纸都破了几个洞. 街坊邻居看不过去, 送来几卷油毡纸帮忙糊窗户. 老头子接过纸卷摆摆手说:"我自己来就行." 他说这话声音很轻很轻, 但每个在场的人都听出了深藏的无奈和倔强.

前两天半夜下起了大雪. 雪停后巷子里一片银装素裹. 老头子和老伴儿坐在门廊下看雪出神. 突然老伴儿说:"要是儿子这时候回来了该多好啊." 老头子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心上.

如今的白家确实亮起了红灯. 经济困境、家庭变故、精神打击……多重压力叠加在一起, 让这个曾经勤劳的家庭步履维艰。“白家过不了这个坎了”这句话已经成了不少人的共识。但究竟这坎有多高?他们还有没有翻过去的机会?时间会给出答案吧。

巷口的槐树又开花了, 香气飘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