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物朝向死亡

黄昏时分，老张站在河边，看着一群野鸭排着队，摇摇摆摆地走向水深处。它们嘎嘎叫着，像是在讨论着什么重要的事。忽然，老张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想道：何物朝向死亡？这群野鸭，莫非就是其中之一？他摇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荒谬。但转念一想，这世间万物，谁又能逃得过生死的轮回呢？

老张年轻时是村里有名的猎手，后来政策变了，他改行做了木匠。可即便手艺再好，日子也总有不如意的时候。那天他在镇上赶集，看到一家店铺门口挂着一块招牌：“祖传跌打损伤药”，旁边还摆着几副旧药箱。他走近一看，发现药箱里塞满了各种草药和瓶瓶罐罐。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满脸皱纹却精神矍铄。

“老哥，”老张问道，“你这生意做得怎么样？”

“还行吧，”老板搓着手说，“现在年轻人都不信这些了，只有些老人还愿意试试。”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何物朝向死亡？”他看着那些古老的药箱，仿佛看到了自己逝去的青春。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老哥你这是从哪听来的？这玩意儿还能朝向死亡？”

老张没再说话，转身离开。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想起村里那个被遗忘的老中医。那人年轻时医术精湛，后来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如今村里的人生病了，都去镇上找那些新开的药店。老中医留下的几间屋子空荡荡的，就像他的人生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何物朝向死亡？或许不只是那些动物或人吧。老张路过一家工厂时，看到一群工人正忙着拆卸机器。他们一边干活一边抱怨着工资低、活儿累。有个年轻工人突然停下手中的活儿，对着机器叹了口气：“这东西也要死了。”

老张驻足观看。那台机器已经用了十几年了，零件磨损严重。工厂老板为了节省成本一直没有更换它。如今机器终于无法运转了，工人们却像是在送别一个老朋友。他们拍拍机器的身子，又摇摇头走开了。

何物朝向死亡？这台机器或许就是答案之一吧。它曾经是工厂的骄傲，如今却成了废铁一堆。就像人的生命一样——年轻时的朝气蓬勃转瞬即逝；年老时的力不从心无人问津；最后化为尘土无人知晓……

晚上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老张坐在院子里喝着茶发呆。月光照在茶杯上泛着银光。“何物朝向死亡？”他又问了一遍自己这次没有答案但心里却莫名地平静了下来或许这就是生活吧有来有去有得有失不必过于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