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总有人问我,这年头写故事难不难。说实话,难。读者口味越来越刁,前几年那种直给式煽情,现在看来都俗气得紧。但最近手头一件小事儿,让我觉得,或许有些东西,时间磨不灭。就说那封温廷彦的来信吧,搁在桌上三天了,字迹还是温热的。
温廷彦的来信不算长,也就薄薄一页信纸。开头是惯常的客套话,问候之类的。但看得出他挺紧张,后面几行字都写歪了。这让我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投稿时自己也是这样。他说他在国外遇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想通过我转达一些东西。
信里没提具体是谁,只说那人很欣赏我的某篇旧作。这让我有点意外。我那些文字早被忘得一干二净了,没想到会有人记得。温廷彦的来信里夹着一张照片,是个年轻女孩在树下弹琴的背影。他说女孩很喜欢我的故事。
这让我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入行时,总觉得必须写出惊天动地的大作品才够格。现在回头看,那些自以为是的想法多可笑啊。温廷彦的来信里还提了一件事,说他在某个文学网站上看到过我的名字。
这个网站我早就不去了。他说那里很多人都在讨论我的某个情节设计。我完全记不清了都。信的最后是几句感谢的话,署名是温廷彦三个字。
合上信纸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这些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当年投稿时的紧张感;第一次收到读者反馈时的激动;在某个文学论坛上被争论不休时的窘迫。
而陌生则是因为这些年我已经换了太多角色太多身份了。温廷彦的来信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抽屉里面装着的东西都是鲜活的:当年熬夜赶稿时泡的速溶咖啡味道;收到退稿信时偷偷抹眼泪的样子;第一次被编辑认可时的骄傲。
这些记忆之所以能被唤醒全靠温廷彦这封简单的来信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圈圈涟漪把我带回了那个青涩又热血的年代。
后来我又翻出了几篇旧作重读了一遍发现那些文字里其实藏着不少小心思比如某个角色的眼神描写反复修改了好几次才满意现在回头看简直幼稚得可笑但当时却觉得是天大的创造。
温廷彦的来信还让我想起一件事前年有个读者私信问我某个情节是不是有原型后来我才想起来那是自己大学时候的一段经历当时根本没想过会写成故事更没想过会被读者发现原型。
这件事让我开始思考文学创作和现实生活之间的关系或许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自己在虚构一个世界其实只是把某个真实瞬间无限放大了而已。
温廷彦的来信没给我带来什么实际的启发或者说带来的启发太日常了无非是提醒我要保持初心什么的但奇怪的是看完信之后我确实感觉自己写东西的手感变顺了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突然得到了滋润。
这种感觉很微妙很难用语言形容就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作家都强调生活体验的重要性因为那些看似琐碎的经历才是灵感的真正来源而温廷彦这封简单的来信恰恰就是这样一个来自生活的小小注脚。
现在我把温廷彦的来信夹在了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每次写作卡壳的时候都会拿出来看看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和那句"很高兴你喜欢我的故事"总能给我带来不少力量。
说到底写作这件事本来就不容易能遇到像温廷彦这样的读者已经算是走运了至少说明自己的文字还没有完全被遗忘在某个角落里无人问津而一封跨越千山万水的来信更是难得得近乎奇迹的存在。
所以如果你也像我一样有时候会感到迷茫不妨试着放下手机和电脑去翻翻自己以前的文字看看那些曾经让心动的句子和段落或许就能重新点燃创作的热情而更重要的是要相信自己的文字终会找到属于它的读者就像那封来自远方的温廷彦的来信一样终会抵达它应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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