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复当年模样

老街的梧桐树又黄了，风一吹，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我站在树下，看着斑驳的墙根，想起小时候这里的热闹。不复当年模样，是啊，一切都变了。

小时候的巷子，石板路两边摆满了小摊。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推着车，吆喝声能传到几条街外。现在呢？路修宽了，车多了，小摊没了，只剩下冷清的店铺。不复当年模样，连空气里都少了那股甜味。

记得那年冬天，我和伙伴们在冰上打陀螺。冰面滑得像镜面，陀螺转起来发出清脆的响声。现在再去河边，结的只是薄冰，孩子们在旁边玩手机。不复当年模样，连冰都变得不情愿了。

老照片里的街景，全是人声鼎沸。卖豆腐的老王推着独轮车穿梭其间，孩子们举着风筝跑过。如今的老王坐在门口晒太阳，风筝倒是多了不少电子版的。不复当年模样，连怀旧都显得格格不入。

菜市场也变了样。以前讨价还价的声音震天响，现在扫码支付一秒搞定。卖菜的大妈站在摊位前发呆，手机屏幕亮着无人问津的页面。不复当年模样，连生气都变得小心翼翼。

年轻人喜欢新潮的东西，老人们怀念旧时光。中间夹着一群不上不下的人——我们这些见证变化的人。不复当年模样啊，连回忆都成了奢侈品。

昨天路过小学门口，看到一群孩子举着手机拍照。"快看我的特效！"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喊道。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脸蛋——她的皮肤比我小时候好多了。不复当年模样啊，连天真都变得精致了。

酒馆里坐着几个老人喝酒聊天。"想当年..."话没说完就停住了——他们突然掏出手机看时间。"现在天黑得早喽。"有人笑着说这话时带着点羡慕的意思——羡慕那些还能追着夕阳散步的日子啊。不复当年模样啊连黄昏都短了光阴似的。

我回到家翻出相册——照片上的自己笑得傻乎乎的头发乱糟糟的现在对着镜子梳头都不够用发量了发际线后移得厉害眼角皱纹爬得比爬山还快不再年轻不再自由不再无所顾忌不复当年模样可日子总要过不是吗至少还能坐在窗边看梧桐叶飘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