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是我去喊阿爹的!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割在心头。多少个夜晚,孩子躲在角落里,听着外面的争吵声,心里发慌。阿娘总是红着眼眶,轻轻拍着孩子的背,说:“别怕,阿爹只是在外头受了气。”可孩子知道,阿爹不是在外头,是在酒馆里醉倒了。阿娘,是我去喊阿爹的!这句话,成了孩子最深的秘密。
阿娘的肩膀越来越弯了。以前她能轻易抱起孩子翻山越岭,现在却只能走一小段路就气喘吁吁。孩子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心里像针扎一样疼。阿娘常说:“你阿爹脾气不好,但心是好的。”可孩子总觉得,阿爹的心被酒泡坏了。一天晚上,孩子梦见阿娘在哭,醒来发现枕边湿了一片。阿娘擦干眼泪说:“没事儿。”可孩子知道有事了。
村里的小明家出了事。小明的爸爸喝醉了酒摔断了腿。小明哭着说:“妈妈别走开啊!”可妈妈已经走了。小明后来成了孤儿。这事让孩子的父母吓坏了。那天晚上,孩子偷偷跑到酒馆外等阿爹。看到阿爹摇摇晃晃走出来时,孩子冲上去喊道:“阿娘!是我去喊阿爹的!”那一刻,孩子的声音都在发抖。
社会在变。以前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时还能互相帮衬着喝几杯解愁。现在日子好了些却少了那份淳朴。孩子的爷爷常说:“你们年轻人不懂了。”爷爷年轻时也是酒鬼一个。后来被妻子骂醒了才改过自新。爷爷临终前拉着孩子的手说:“记住啊孙子,家里的事不能一个人扛。”孩子点点头。
城里的大哥哥开车带一家人去旅行时出了车祸全家都没了。新闻报道说司机喝醉了酒还超速行驶。孩子的爸爸看完新闻后沉默了很久。“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爸爸对妈妈说。“我知道。”妈妈的眼泪掉下来。“明天开始我戒酒。”爸爸下定决心。“好。”妈妈擦干眼泪。“对了,”爸爸突然说,“以后家里有事别自己扛着。”
孩子的学校组织家长会时老师特意表扬了他们家。“李家的父母特别有默契。”老师不知道的是他们经常在夜里偷偷吵架又和好。“你们看李家的女儿多懂事啊!”老师的话让孩子的脸红了。“其实她也有烦恼。”妈妈小声对爸爸说。“什么烦恼?”爸爸问。“她总担心我会喝醉回家打她。”爸爸抱住妻子,“以后家里的事都是我负责。”
春节回老家时看到村里的老槐树下坐着几个老人喝酒聊天。“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懂事。”一个老人对孙子说。“爷爷你当年也这样啊!”孙子反驳道。“我那时候不一样啊!”老人不服气。“我那时候是穷得没办法才喝酒解愁的!”老人说着说着就哭了。“现在日子好了你还喝?”孙子不解。
孩子的作文得了满分老师特意念了他的作文《我的父亲》。作文里写道:“父亲就像一棵大树虽然有时候会挡住阳光但总能在风雨来临时给我依靠。”“其实我知道他心里苦啊。”“所以我要告诉他”“阿娘我是去喊阿爹的!”老师读到这里停了下来全班都沉默了。
如今的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孩子每当妻子累得腰酸背痛时他总会轻声说:“老婆辛苦了”“记得小时候家里的事都是你一个人扛着”“现在该我多担待点了”“对了”“老婆我是去喊你老公的哦”妻子笑着捶了他一下“就知道贫”。
生活总有苦涩但总有希望就像那棵老槐树经历风雨依然挺立孩子们用他们的方式表达着爱哪怕只是一句“阿娘我是去喊阿爹的!”这简单的话语里藏着最深的牵挂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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